“每个人，每一天，减少一公斤碳排放”

图为日本环境省地球温暖化对策官员谷贝雄三。 卢宝康

12月的东京,一株株高大巍峨的银杏树在寒风中怒放,染得街头一片金光灿灿。记者应邀来到这座城市,考察日本各界应对气候变化和节能减排的措施成效。与此同时,在南边几千公里之外的印度尼西亚巴厘岛,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正在热烈进行之中。

来自19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及有关国际机构的约1万名代表参加了气候变化大会。与东京的气候截然相反,巴厘岛当地气温达到了28摄氏度,炎热而潮湿。与会者解下领带,不穿外套,为的是"少开空调,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者在东京感受到的,也是一派环境意识的张扬。在日本政府环境省大楼里,接待记者采访的官员谷贝雄三穿着厚料西装,办公室里有一些职员甚至还套上了毛衣。据了解,政府规定,所有建筑物在冬季室内温度不得高于20摄氏度,目的在于节能减排。

谷贝雄三是环境省地球环境局地球温暖化对策课的主管,他面容白净,前庭饱满,口齿伶俐,笑容可掬。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年轻,看上去还不到30岁,可以说是近年来日本机构改革成效的体现。小小的会议室虽然有些拥挤,但是秩序井然。谷贝雄三先用英语简单介绍了自己以及他主管科室的情况,然后换成日语直述地球温暖化对策主题,让翻译着实辛苦了一番。

此时,记者已经了解到,在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欧盟方面提出发达国家应该在2020年把温室气体减排到1990年水平的40%,遭到美国、加拿大和日本三国的坚决反对。结果导致气候变化大会达成的协议草案无法包括各国减少碳排放的具体数据和减排的具体目标。因此,记者要求谷贝雄三解释日本的立场。

谷贝雄三有备而来。他说,日本在2005年4月的一次内阁会议上就已经决定执行《京都议定书》规定的到2012年减排6%的目标。但是,自《京都议定书》生效以来,由于措施不力,日本的碳排放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一直在增加。所以,政府准备在明年三月份起修订政策,加大减排力度,努力落实《京都议定书》的规定。目前,正在发起一场全国性的"2050清凉地球"运动,提出的口号是"每个人,每一天,减少一公斤碳排放",减排目标就能实现。此外,过去三年来,政府每年发放30亿日元的补贴,用于鼓励企业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讲到这里,谷贝雄三话锋一转,指出日本由于较早采取了节能措施,在1990年时全国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已经降到相对低的水平。要在这样的基础上继续减排,实在是很困难了。一个事实是,近15年来,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翻了一番,但是进口量保持不增加,说明日本的原材料利用率很高。目前日本的碳排放总量只占全球总量的5%,而美国却占了22%。从这一点来看,日本产业界反对硬性规定减排目标,认为执行议定书的减排规定对日本来说无异于"从干透的毛巾中拧出水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日本政府原本酝酿的征收环境税等措施,因遭遇产业界的强烈反对而无法出台。

谷贝雄三也不是完全站在产业界一边。比如,对于产业界经常挂在嘴上的、政府严格的环境政策将降低日本企业国际竞争力的说法,他就表示不予认同。他认为,严格的环境政策能促进企业花力气搞技术创新,最终提高了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谷贝雄三态度诚恳,谈吐直率,应对有度,不愧是个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