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在握：多部委联手督战节能减排

20%除以5等于4%；

5减2等于3。

环保总局和各地方政府在“十一五”开局的两年来，更多地用除法和减法计算着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除出来的是个死命令，而减出来的是火烧眉毛的紧迫感。

3月11日，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张力军说，“‘十一五’已过2/5，3年的时间完成剩下的目标，任务相当艰巨，形势非常严峻。”面对前两年的不降反升的数字，他说：“能否完成最终的目标，2008年成为关键的一年。”

后面的三年，承载着沉重的节能减排压力。而2008年能否转折，则被寄予厚望。

节能减排“利剑”

被各地诸侯称为如“头顶利剑”的是两个数字：20%和10%。也就是“十一五”规划明确提出的在“十一五期间”单位GDP能耗下降20%，主要污染物二氧化硫和化学需氧量排放量下降10%。

而且，按照“十一五”规划，将对不能完成这个目标的地方政府领导人和千家重点耗能企业的负责人实行“一票否决制”。

外界对于三年后是否能够兑现这样的承诺，都拭目以待。现实是，前两年的两个年度目标都没有完成。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解振华3月11日重申了这条“军规”的严肃性：考核的结果要交给组织部门以及国资委，作为对政府政绩考核的重要内容。

政企负责人的职位已然悬于半空。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王一鸣3月10日对本报记者说：“我认为这样的数字是很难完成的。”

他的理由是：“我们的经济发展和投资的趋势都处于一个上升的曲线上，工业化是现阶段中国不可逾越的发展阶段，而目前的现实又是很多项目达不到符合要求的节能技术水平。”

而3月11日，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张力军在人大的新闻发布会上却说，“十一五”的环保目标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们也是非常有信心的。

给他提供信心之一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的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解振华刚刚说的一个数字，2007年全国单位GDP能耗下降了3.27%，二氧化硫和化学需氧量排放总量分别下降了4.66%和3.14%。尽管没有实现5年平均下来的年度目标，但是却是首次实现了年度的“双下降”。

为了张力军下的这个决心，“紧箍咒”开始上得更紧了。

而且，引人注意的是，部门之间的协同督战开始愈加显现，新上的“紧箍咒”是解振华宣布的。他在3月11日表示，今年5、6月份，国务院要公布各省级人民政府节能减排情况。没有完成任务的省和重点企业要作出说明，将限期整改，而且这一年不能“评先选优”，也不能给予其他的荣誉称号。

另外，对这个地区和这个企业新上的高耗能项目，一律停止核准和实行区域限批。

其实，在此之前，国务院就开始陆续下发此类的通知，将环保目标的落实与“官帽子”对接。去年11月，国务院发布了节能减排考核实施方案和办法，要求对各省级人民政府和千家重点耗能企业每年的节能减排情况进行统计、监测和考核，评价的结果要作为实施责任制、问责制的一个重要依据。

地方政府高调表态

在这样的背景下，有的地方首脑开始自立军令状。

2007年5月25日，甘肃省省长徐守盛在国务院新闻办的记者招待会上做出了自己的承诺：完不成中央交给我的节能减排任务，就辞去省长职务。当时全场掌声四起。

甘肃省在2007年交出的答卷是，二氧化硫降低了4.18%，化学需氧量降了2.2%；完成了污染物降低10%的目标，甘肃省万元GDP的能耗降低了4.09%，双双完成分解到年的两个约束性指标。

3月9日，徐守盛在北京欣慰地对本报记者说：“我实事求是地讲，我去年年度的任务不仅完成了，而且我还超额完成了。”

但是他也讲：“对照整个五年的任务来看，我们的任务还是十分艰巨的。”

山东省省长姜大明则说得更为直接和彻底，他说约束性指标就是“摘帽子”工程，他也做出了与徐守盛相同的承诺。

对于这两位省长的决心，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张力军3月11日拿来做了正面典型，对他们完不成就主动辞职的决心大加赞赏。令这位环保副局长真正欣慰的，是地方政府对于约束性指标的自觉性和协同配合的巨大决心。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城市与区域规划系主任吕斌对记者说：“要说完成，千压万压都可能会完成这个数字，但是数字背后涉及到的是地方的发展要务，并不是简单地降下两个数字，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经济”与“环保”：得失之间

2008年是关键一年，但是，这一年却又恰逢“雪灾重建年”。

灾后重建带来投资升温，已经成为了一个当然的推理。人们真正关注的是伴随灾后重建而来的，是否是对于固定资产投资的审批开始重新放松。

3月11日，解振华打消了人们的这个疑问：将进一步调整产业结构，通过严控信贷、土地闸门，节能和环保的评估，提高它的门槛来遏制高耗能行业的增长。

王一鸣分析说：“其实从现实角度分析，1000多个亿的雪灾损失，并不是固定资产投资回温很大的一个压力，我们全国一年的GDP是几十万亿，某一个地方多产生一些GDP，就能相当于这个数额了。”

其实，伴随雪灾而来的投资需求，进而带来污染的隐忧，更多的是人们的一种担心，也是在一个特定的时刻，新出现的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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